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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心一轮月(清致篇)二十四

作品:豪门:妻子的外遇 作者:江潭映月 字数: 下载本书  举报本章节错误/更新太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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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章节名:江心一轮月(清致篇)二十四

    散会之后,筱雨走过来,问她怎么了。

    脸色不好。

    清致只是扯了扯唇角,筱雨道:“和江志尚吵架了?”

    清致不置可否,如果是吵架,那该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呢?

    筱雨见她的眼中闪过苦涩,心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,只轻拍了拍她的肩,“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,江志尚是个好男人。”

    筱雨说完就走了。

    清致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“陈秘,你叫总经理过来一趟。”江氏,江子良刚刚送走重要的客人便吩咐自己的助理。

    陈助说道:“董事长,总经理今天一整天都没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江子良十分吃惊。

    “你打电话给他,让他马上过来!”

    陈助便立刻拨了江志尚的手机号码,可是那个号码响了好半天,都没有人接。

    陈助理不置可否地看看江子良,江子良心头恼火,“再打!”

    陈助便继续拨打江志尚的手机号。

    这次终于有人接听了。江志尚的声音懒懒的,有气无力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喂?”

    江子良伸手从陈助的手里要过手机,对着江志尚低吼,“江志尚,你马上给我到公司来!”

    江志尚没吭声,手机挂断,在约摸半个小时之后,江子良看到了儿子。

    江志尚穿着休闲的衣物,下颌瘦了一圈,眼睛也少了几分精神,人显得很颓废,下颌乃至两腮,胡茬明显。

    江子良看到这样的儿子十分吃惊,他的儿子一向都是意气风发的,“你不舒服?”

    他问儿子,江志尚在沙发上坐下,神色仍然很消沉,“爸,您找我有什么事?过了今天,我就请假了。”

    江子良浓眉一皱,“凌氏的合约你看过没有,那上面很多不合理条件。”

    江志尚神情恹恹,“看过了,目前国内只有凌氏具备我们需要的条件,不答应不行。”

    江子良便沉沉的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好了,没别的事,我先走了。明天开始,我请假。”江志尚说完,就转身要走。江子良喊住了他,“你站住!”

    江志尚便应声站住了脚步,江子良道:“告诉我,你倒底怎么了?”

    江志尚扯了扯唇角,笑容有些讽刺,“你儿子失恋了,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疗伤。”

    江志尚说完,便关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江子良深拧了眉。

    这几天江志尚都是早出晚归,要么根本就不归,即便回来,也是喝得醉醺醺的,一到家就扎进卧室里,夏语心情很沉。儿子这样,她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,她想,她必须要狠一狠心。

    可是狠一狠心,竟是那么不容易。

    江子良回来了,一屁股沉进客厅的沙发里,眉宇之间锁着很沉重的神色。“前些日子,还嚷嚷着要结婚呢,怎么这会儿子又分手了呢?”

    夏语不知如何回答丈夫的话,只是说道:“也许,他们也觉得两个人并不合适吧!”

    江子良拧着眉沉思着,没再言语。

    入夜,陶以臻洗好澡,将床上的女人揽在怀里,手指从她薄薄的睡衣里探了进去,覆上她一面的柔软,亲吻她白皙的脖颈。苏丽菁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慌乱,下意识地竟是想要躲开,陶以臻问:“你怎么了,不想吗?”

    苏丽菁道:“以臻,我昨晚没睡好,很困。”

    陶以臻便道:“乖,做完再睡。我明早要去厦门,一去一个星期呢!”

    苏丽菁一听,眼睛瞪时一亮,“真的!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。”陶以臻继续他的亲吻,没有注意到女人眼睛里的惊喜。苏丽菁的皮肤光洁而有着二十四岁女人的弹性,每每让他欲/罢不能。苏丽菁却是心底窃喜着。他离开,她才有时间去治自己的病。

    于是她化抗拒为迎接,两只莹白的手臂缠上了陶以臻的背,两条长长的腿也缠了上去,饱满的胸迎向男人的脸。

    一番欲火纠缠,两个人皆是十二分的满足。

    早晨,苏丽菁很勤快地为自己的丈夫收拾好行李,然后看着他拉着行李箱上了来接他的车子,她做出依依不舍的神情,跑过去抱住陶以臻,“以臻,我会想你的。”

    她似娇似嗔的声音,柔柔软软的撒娇让陶以臻一阵心猿意马,他捧起他小妻子那张俏丽的脸使劲儿吻了吻,才说:“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宝贝儿。”

    陶以臻上了车子,又回头十分不舍地跟妻子挥挥手,黑色的车子渐渐驶远。

    苏丽菁看着那车子没了影子,这才回了屋,她将自己收拾好,然后拿着手包出去了。

    边开着车子边打了个电话,“程医生吗……”

    “妈妈,江叔叔怎么还不来咱家呀?我都好些天没看见他了。”霖霖扶着妈妈的手臂皱着小眉头问。

    清致摸摸儿子的头,“他很忙。”

    霖霖便眨眨眼睛,“那我们去看他好不好?”

    清致语噎,“霖霖,江叔叔很忙,我们去了会打扰他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妈妈,现在是晚上,江叔叔不会再工作。”

    清致唇角抽动着,无言以对了。“霖霖,不要固执好吗?”

    霖霖不愿意地嘟了嘟嘴唇。

    然后跑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清致有点儿头疼。

    西山角下,落日余晖晕染着半边的天空。江志尚半躺在车子里,全景的天窗外是湛蓝和金黄色交织的天空。

    清致的绝决让他痛苦,可是仍然忍不住地思念她。他躺了好久,直到天际渐渐涂上墨色。他坐了起来,他看到了副驾驶位下面遗落的一只小熊挂坠。

    他伸手捡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仍记得那夜,她喝得醉意熏然,娇俏可爱的样子。她跟那个精品店店主讨价还价,人家说三十五块钱一个,她说,便宜点四十块拿走怎么样。

    他笑笑神色间满是无奈和心酸。

    她那娇酣的模样也就是酒醉了才有。他把那小熊挂坠收进了衣兜里,然后开着车子开始往家走。

    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,这几天都是随便找个地方住。他的车子驶进院子,管家就高兴地走了过来,“志尚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江志尚只淡淡地嗯了一声,然后进屋。

    夏语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虽然把着摇控器,电视上演了什么,她却浑然不知。

    江志尚一进来,她那双中年依然美丽的眼睛立刻就亮了,“志尚!”

    江志尚看看母亲,只嗯了一声,就迈步上楼。

    夏语喊道:“你吃饭了没有?我叫王嫂给你留着饭呢!”

    江志尚人迈到了楼梯声,声音被扔了过来,“我不饿。”他没有回头直接上楼了。回到自己的卧室,把外衣解下,正想躺一会儿,手机响起来,他看看号码有些陌生,可还是接听了,霖霖的声音传过来,“江叔叔?”

    江志尚呆了一下,便道:“是霖霖啊?”

    霖霖此刻正在他的外婆家里,用宅电打电话,“江叔叔,你最近好忙吗?霖霖都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,你什么时候过来啊?”

    江志尚喉头顿时一堵,“霖霖,你想叔叔了就给叔叔打电话。等周末了,叔叔就去接你玩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!”霖霖很高兴。这个六岁之后父爱欠缺的孩子,把江志尚当成了父亲和哥哥一般的人。

    霖霖放学的点儿上,江志尚开着车子去接了他,清致的车子正好也到了,看到江志尚,她呆了一下,江志尚用他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,霖霖拉了拉母亲的手,“妈妈,是我打电话叫江叔叔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清致只是皱了皱眉,“霖霖,江叔叔很忙的,别耍小孩子脾气,跟妈妈回家。”

    霖霖摇头,“妈妈,江叔叔说他有空了。”

    江志尚也凛了眉目,“徐清致,你不想和我在一起,也不用阻止霖霖想我吧!”

    清致哑了哑。

    “我带霖霖出去吃饭,你要是愿意,就和我们一起。”江志尚说。眼前的他,比那个夜晚的疯狂,要平静得多。

    清致轻声说:“你们去吧,我约了别人。”

    江志尚的眉心又是一沉,“好吧,你去赴你自己的约会吧!”

    江志尚牵着霖霖的手离开了。

    清致看着那辆JEEP转弯开走,心里头说不出的苦涩。

    江志尚开着车子,心却好像留在学校门口的那个人身上没有回来。霖霖小脑袋从窗子处往后瞧,嘴里喃喃自语似的说:“真是奇怪,妈妈还站在那儿呢!”

    江志尚的心头莫明的一动。但是此处是单行道,他没办法掉转车头。

    江志尚带着霖霖去西餐厅用餐,他黑眸凝视着眼前的孩子,霖霖吃饭吃得很慢,好像有心事的样子,那种慢吞细嚼的样子,让他想起了徐清致,她一直是这样吃饭。细嚼慢咽。

    “霖霖,你妈妈晚上都做些什么?”

    他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霖霖想了想说:“妈妈晚上会看电视,但是我问她电视里演的什么,她却说不出来。还有,她晚上好像总是起床,我去厕所的时候,总看见她房间亮着灯。有时候客厅里还会有脚步声。”

    江志尚拧眉,霖霖却忽然又说:“妈妈一个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。江叔叔,你和我妈妈吵架了吗?”

    江志尚无言以对了。

    他该怎么和一个小孩子来说她和他之间的事情呢?霖霖眨着黑亮亮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男子,江志尚伸手摸了摸霖霖的头,“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喔。”霖霖好似放心了一些,“那就好哦。”

    吃过晚饭,江志尚带霖霖去看了场电影,三D动画,霖霖身临其境看得乐不可支。江志尚心神难属。

    看完电影,他送霖霖回家,到了清致家的门外,他把车子停下,看着霖霖下去,霖霖说:“叔叔,你不要进去吗?”

    江志尚心底很沉,“叔叔明天一早要开会,就不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喔。”霖霖扯扯唇角,好像想笑,可是又有些失望似的,“叔叔再见。”

    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江志尚掉转了车头,慢慢开走。

    霖霖回身看到了站在门口处的母亲,微弱的灯光下,母亲的脸浮现着一些苍白,她的目光还凝视着那车子离去的方向,霖霖扯了扯母亲的手,“妈妈,你和江叔叔吵架了是不是?”

    清致回神,看向儿子担心的眼睛,“没有吵架,只是我们并不合适。”她轻叹了一声,进屋了。

    霖霖思索着母亲的话,可是小小的他,并不懂母亲为什么这么说。

    江志尚开着车子,可是脑了里在回响着霖霖的话,她为什么会心不在焉地看电视,又为什么半夜会在客厅里面走动?

    她也一如他一样的睡不着觉吗?她在想他吗?

    可她又为什么执意要和他分手,还那么绝情?

    江志尚疑惑不解,清致对他的感情,虽然始于被动,可是却来得那么真切,绝不是做假。这些日子,她对他的好,他都记得,为什么突然之间却又绝情地要分手呢?

    他想起那夜的缠绵欢/爱,她那么投入,忘我地将自己奉献给他。原来就是绝决地分手前兆,像是要倾尽所有的弥补着什么,又像是要深深地记住他,把他刻进身体里。

    如若他不是她心头所爱,她怎么会那样呢?

    江志尚疑惑重重,车子已经到了家门口,院门打开,他将车子开进去。落锁进屋。

    夏语仍然如几天前他回来似的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电视里播放着不知名的爱情片,他一进去,母亲的眼睛就望了过来,惊喜明显,“志尚。”

    母亲叫他的名字,人也放下摇控器站了起来。江志尚淡淡地应了一声,上楼,可是又在上了几级的台阶之后,忽然间停住了脚步,“妈?”

    夏语浑身一紧,江志尚黑眸凝视着母亲的眼睛,“妈,你是不是找过徐清致?”

    夏语的嘴唇动了动,眼神明显是闪烁了一下,“是。”她选择了承认,爱儿子的心没有错,她是一个母亲,辛辛苦苦养育儿子长大,又培养他如此优秀,她不能允许他娶个二手女人过来。徐清致的确优秀,但是做江家的媳妇,配她优秀的儿子,还差么一点儿。

    人人都知道那一点儿是什么。

    这一段时间的疑问都有了结果,江志尚的眼睛瞬间迸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接着是锐利的寒光,“妈,你竟然找过她!你跟她说了什么!”

    夏语心头不安,又难过,“我跟她说,我希望你们分手。”

    江志尚忽然间蹬蹬迈下楼梯,高大的身形一直走到母亲的面前,“妈,你怎么可以这么做?!”

    夏语扭了头,不去看儿子那受伤而震惊的眼睛。“志尚,你要理解妈妈的心。妈妈把你养到这么大,又苦心地培养你成才,并不是为了让你娶一个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二手女人。”

    江志尚难以置信地抽动唇角,“所以,您就跑去跟徐清致说,让我们分手,让她自动离开?妈,在您的眼里,您的儿子是优秀的,可是在徐清致母亲的眼里,她的女儿同样是优秀的。即使离过婚,带着孩子,她的优秀仍然不会打折扣。”江志尚说完,迈开步子便从母亲的身旁大步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夏语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。她的手指插进黑色的发丝,深深地抚住了额。

    江志尚开着车子直奔了清致的宅子。清致的车子停在院子里,但是大门锁得很紧,屋里黑着,好像没有人。江志尚便打她的电话,但是手机是关着的。

    他便坐在车子里,等着她回来的一刻。

    清致在哪里呢?

    霖霖今天住在外婆家,而清致很怕回到那间空大的房子,一进去,面对空空的四壁,想起江志尚带给她的欢声笑语,想起那段幸福甜蜜的日子,便有一种寂寞和恐慌的感觉,深深的失落和伤感便会如潮水将她包围。

    是以,不到特别困倦,她都不想回家。

    她在单位里加班呢!

    那些工作并不是现在非做不可,可是她更怕面对一个人的时间,所以宁可在单位加班。可是工作也不是要做到半夜,八点来钟就都做完了。她扶扶额,一个人锁了办公室的门,开着车子离开。肚子有些饿了,她把车子停在路边一家拉面店外面。

    热腾腾的拉面,让她的胃舒服了一些,身旁有一对年轻的小情侣。男的给女的挑面条一直送到嘴里,女孩儿咯咯笑着吃掉,然后又过来喂男的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脸上幸福洋溢,寒冷的冬夜,整个拉面店都因着那两人而暖了起来。清致不由自主地发呆,回想着她和江志尚在一起的日子,也曾这样他喂她一口,她喂他一口。

    眼睛里忽然间就湿了。她擦了擦,把面钱放在桌子上,起身走了。街上的车子仍然流水一样。霓虹闪烁,车队像长龙川流不息。她慢慢地开着车子,不想回家,可也不知道要去哪儿,去哪儿才不会再有寂寞。

    车子驶上了单行道,逆向的,等她发现的时候,再想拐出来,竟然已经在单行路上驶出了很远。有交警追过来,她慌忙地停车,警察免不了要教育她几句罚款扣分。一切结束,她身心俱疲。驶出那条单行路,找了个安静的巷子,她静静地趴在了方向盘上。那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    江志尚在她的门外等了大半宿,一直没有等到她回来,倦意来袭便也靠在座椅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天光放亮,他揉揉眼睛,看看清致家的房门,仍然关得紧实。他驱动车子离开。

    清致是被冻醒的。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,身上疲惫不堪,又冷又乏。她开着车子回了家,洗了个热水澡,又躺了一会儿,这才去上班。

    江志尚就等在政府门外,高大的身形挺拔硬朗,帅气逼人。

    有过往的女孩儿对着他频频行注目礼。

    清致在车子里已经看见了他,那身影从车窗外面划过,她的心跳跟着扑腾着失了节奏。

    奥迪停好,清致忽然间有些害怕下车。江志尚一定是来找她的。如果他抓着她的手,让她回头,她一定拒绝不了。清致心慌慌的,直到林鱼人来扣她的车窗,“嘿,徐姐,你怎么不下来?”

    清致慌忙地下了车子,猛一抬头,就迎上了江志尚的眼光。

    他站在她的对面不远处,一双黑眸深深灼灼地凝视着她。清致心口一紧,又低了头,向着办公楼走去。林鱼人奇怪地看看清致又看看江志尚,然后跟着清致一起进楼了。

    “徐姐,江帅哥在外面呢,是不是来找你的啊?你怎么不让他进来啊?”林鱼人这丫头果然聒噪得紧。

    清致蹙眉,“他不是找我的。”她说着就推开办公室的门把自己关了进去。林鱼人眼珠转了转,没想明白。

    清致在办公桌后坐下,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,江志尚还在外面吗?清致的手捏紧了水杯,她在想,他会做什么呢?会过来找她吗?

    她这么胡思乱想着,办公室的门就推开了。看到门口处走进来的人,她恍然一惊。

    看到她惊慌的眼睛,江志尚眼神拢上温和,“屈书记让我来找你勾/通一下工程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清致暗暗地舒了一口气,还好,他是为了公事来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清致起身,走到档案柜前,打开柜门,从里面拿出了一沓资料出来,“都在这里了。”她把那些东西放在他眼前的地方。而他却没有去拿那些东西,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睨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敢看我?”他在她的头顶说。

    清致全身一阵发热,之后又是跟着一阵的无力。在门口处时,她就发现他瘦了不少,那张帅气精神的脸,两颊都削进去了。她心里疼得慌,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一直都没有抬头,站在他的角度,只能看到她漆黑的头发,和低垂着的眉眼。她的脸色不是很好,嘴唇也有些发白。他想起霖霖说过的话,妈妈会在半夜里在客厅来回走动。

    江志尚拾起了那沓子资料,“我拿走去看一下,看完给你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清致的声音低低的,几乎不可闻。

    江志尚收回视线,拿着那沓资料出去了,清致这才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。一直慌乱不安的心,这个时候才安静下来。晚上下班,她在家门口的超市买了一份凉粉。这东西她没太吃过,只是有时候霖霖嚷着要吃,她会买些回来,撒上一些醋,再淋上少许香油,霖霖便会吃得有滋有味。看着儿子吃,她也会尝上几口,清凉清凉的,吃到口里倒是挺舒服的。她买了一份回家,切成小小的方块,放了很多的醋,又淋了少许的香油,一个人也在空荡荡的餐厅里,慢慢地吃着。

    她的心里一直不舒服,伤心,想念,和对一些未知事情的迷茫,是以,她想吃这个东西。

    清凉清凉的,好像五脏六腑跟着好受了。

    只是两块凉粉而已,她坐在那里将近半个小时,慢慢地吃着。那些东西下去了半份,可却不知道是吃去了肚子里哪个位置。胃里凉凉的,大冬天吃这个冬西,显然并不协调,结帐的时候,收银员还曾奇怪地看她来着。

    她坐在那里慢慢地吃,后来眼泪就流出来了。一个人做了好久,回到卧房,她走到梳妆台前,上面放着那只洁白的纸飞机,她拾起来。

    “江志尚爱徐清致,永远爱徐清致。”

    耳边恍似响起江志尚真挚的话语,清致捂着胸口忽然间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和陶以臻在一起那么多年,他外遇,到僵持不下的不肯离婚,再到后来终于分开,她是心凉加伤筋动骨般的疼,可是和江志尚的分开,是硬生生的,她的身上的某一处好像被人硬生生扯去了一部分。那种疼,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房门被人敲响了,清致抹了一下眼睛,问了句谁,便往外走。夜色还不是很深,小区有车子一辆辆驶进来的声响隔着门传进来。清致从对讲屏往外看了看,没有看到人。便想转身进屋,门铃又响了。

    “清致,开门。”外面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。很平静很淡定的声音,清致的心跳却是骤然间一停。

    隔着一道门板,她站在那里,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志尚,我不会开门的。”她幽幽的说了一句,“我们两个并不相配,我配不上你。”她顿了顿又说:“你走吧!”

    江志尚抬起想要叩门的手停住了,“清致,我知道我妈找过你,你不要理他的话,除了你,我再不会喜欢上别人。”

    清致轻叹了一声,“志尚,你那么优秀,该有更好的女孩子来爱你,而不是我这样结过婚的二手女人。”

    江志尚扬高了声音:“谁说你是二手女人,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大学校园青裙飘飘满脸纯真的徐清致。你说配不上我,可是我还认为我配不上你呢!”

    徐清致一只手捂住了胸口,心跳猝然间咚的一下。江志尚的话让她想要流泪。这该要多么爱,才会这样说呢?

    “可是志尚,那是你的一厢情愿,我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,我不能再让我的第二次婚姻以失败收场。我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,志尚,放弃吧好吗?你回一回头会发现,有更好的女孩儿等着你去爱。”

    清致说完,便向着卧室跑去。

    江志尚听见了她的脚步声,铁拳砰的砸在了防盗门上。

    那砰的一声好像砸在了心口处,清致趴在床上,一颗心好像被人生生地揉碎了。她紧紧地捂着心口,那么地难受,难受到她一阵一阵地上不来气儿。人趴在床上,就像要窒息似的。

    江志尚没有在外面呆多久,他开着车子离开了。

    这一段时间,夏语过得并不好受。她给自己列出各种理由,志尚不能娶清致过门的理由。江家是有门面,有身份的人家,江家儿子又是那么优秀,他需要的是一个经历干净的女孩儿,而不是清致这样的二婚女。没错,清致的出身好,人也优秀,可是有些经历是抹都抹不掉的。她不能让江家在以后的日子里被人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夏语夜里睡不好觉,有好几次翻来覆去的时候,都被丈夫听见了,江子良问她怎么了,她只说白天睡得多。

    可是刚刚,她的儿子跑出去了,因为她去找过徐清致的事情。夏语头疼的抚着额瘫坐在沙发上。江子良应酬回来,看到妻子脸色不好地坐在那里,眼神间似有忧愁便关心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夏语说:“我做错了吗?哎,我这不也是怕江家人蒙羞吗?”

    江子良奇怪地问她,“你说的什么?什么错了?什么蒙羞?”

    夏语叹息了一声,“我去找过徐清致,我不希望她和志尚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江子良的脸当时就阴了一下,刻制着自己不要发怒,尽量心平气和地说:“小夏。”他叫着妻子年轻时的称呼,“你多时变得这么糊涂了呢?”

    夏语又是抚额叹息一声,她糊涂吗?

    江子良在妻子的身旁坐了下去,神色沉重复杂地凝视着妻子忧虑重重的脸。

    “志尚说,他长这么大,就爱过这么一个女人,你说你跑去跟徐清致说让他们分手,你这不是在害咱们儿子吗?”

    夏语心口有些发疼,“我只是不想让江家被人指指点点。”

    江子良道:“可是你那么做,还是欠考虑。小夏,你一向都不是冲动的人呢!”

    夏语说:“那我该怎么办?子良,我做错了吗?”

    江子良深深凝视着妻子受了伤的眼睛,伸手轻揽了揽她的肩,“既然儿子喜欢,就随他吧。清致那孩子,漂亮,足够优秀,够懂事,家世也好,放开二婚的身份,还有什么可挑的呢?”

    夏语沉默着,思索着丈夫的话,江子良又道:“你也可以这么想,如果徐清致不是二婚,那该怎么样的男孩子才配得上她呢?”

    夏语摇摇头,“可是咱的儿子也不差啊?”

    江子良又拍拍妻子的肩,“这几天我也想过好多次了,儿子说,他只喜欢过徐清致这么一个女人,而且他也真的单身了这么多年,徐清致的身上,一定有足够吸引儿子的地方。再说,小夏,你不急着抱孙子吗?”

    江子良最后一句话把夏语说乐了。

    她把头靠在了丈夫的肩头,“子良,好吧,只要儿子幸福,我还在乎什么呢?”

    江志尚后半夜才回来的,酒气醺天的,一进屋差点摔倒,被老管家扶住。

    “志尚,你喝酒了小心一点。”

    江志尚手一挥,把老管家推开了,然后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走。江子良走了过来,“志尚?”

    他喊住了儿子,江志尚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江子良走过来,拍了拍儿子的肩,“志尚,喝这么多酒!”

    江志尚的脸上没有笑容,只有讽刺的意味,“我现在这样,不就是你们希望的吗?”

    他挥开父亲的手臂蹬蹬上楼。

    江子良叹了口气,也迈步上去了。

    江志尚推开卧室的门,脚上的皮鞋就踢了下去,光着脚直接走到床边,四仰八叉的一躺。

    江子良将房门关上,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色皮鞋,深敛了眉,走向了儿子。

    他在儿子的身旁坐了下去,“志尚,你要原谅你妈妈,他是一个母亲,每一个做母亲的,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又道:“你妈希望你找一个经历简单些的女孩儿并不是错,毕竟,江家不是一般的人家,江家的儿子找个什么样的女人结婚生子,那会轰动半个城的。你妈只是怕被人指指点点。志尚。”江子良想弹掉烟灰,可是儿子的房间并没有烟灰缸,他便把烟灰弹在了光亮的地板上。“你妈跟我说了她做过的事,她也后悔了。这些天,她过得并不好,一方面觉得委屈了你,一方面又怕你记恨,她夜夜失眠呢!”

    江志尚没说话,眼睛望着天花板,江子良不知道他说的话,儿子听进去没有,但还是继续说道:“不过,她已经想通了。她说,明天就去找徐清致,跟她道个歉,然后着手准备你们婚礼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江子良站了起来,“好了,你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往外走,江志尚坐了起来,“爸。”

    江子良回头,“嗯?”

    江志尚道:“爸爸,谢谢你们能理解我,能够接受她。”

    江子良笑笑,“好了,不生你妈的气就好。老人嘛,总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的。”他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江志尚心头喜悦的同时,也感到深深的焦虑,父母这一关是过去了,可是清致那里呢?

    她可肯回头?

    “姑姑,给我讲故事好吗?”小糖糖摇着清致的手,手里拿着一本安徒生的童话书。

    清致正心神恍惚着,小侄女的声音她好半天才听到,忙捏了捏小人儿的脸,“好啊!”

    她把小糖糖搂了过来,照着书上的内容念了起来,可是念着念着,就还是走神了。

    “姑姑,美人鱼真的死了吗?”小糖糖的眼睛里满溢着伤感的神色,小手扯姑姑的手臂,清致恍然回神,看着小侄女清清亮亮却含着泪花的眼睛,不由将小人儿的头揽进怀里,“是呀,她变成了大海上的泡沫……”

    小糖糖和小豆豆都是一大早上被父亲送过来的,白惠上完课也过来了婆婆这边,胡兰珠偷偷拉住了儿媳,“白惠,你看清致,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?”

    白惠看看客厅里搂着小糖糖的人,她整个人好像清瘦了好多,眉宇之间,有隐隐的忧愁流露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和小江闹别扭了呢?怎么清致这么郁郁寡欢的?”胡兰珠担心地说。

    白惠心头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“妈妈。”小糖糖已经眼尖地看见了她,先就从清致的腿上爬了下来巅儿巅儿地跑过来。

    白惠抱起女儿,亲了亲那粉嘟嘟的小脸蛋,然后走向清致。

    清致唤了声嫂子,唇角扯了扯,笑容浅淡。白惠在她身旁坐下,关心地问:“清致,你怎么瘦了?”

    清致笑笑摸摸自己的脸,“有吗?”

    白惠用很深的目光望着她,“清致,和志尚闹别扭了吗?”

    清致沉默了一下,才勾勾唇角,轻轻地说出一句:“我们并不适合,分开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白惠心里头咯噔一下,“清致……”

    清致故做洒脱地笑了笑,“不用担心我,我很想的开的。”

    白惠心头一疼,“你呀,总是这样,什么事都扛在心里。”

    清致不以为意地笑笑。

    “哎哟。”苏丽菁捂着小腹处,被自己的弟媳丽丽扶着从手术室走出来,“真TM疼。”

    丽丽说:“这种手术都这样子的,我一个同学都做了好几遍了还没做好呢!”

    苏丽菁便气得骂了一句,“死东西,你就不能说点儿好的!”

    丽丽便扁扁嘴,苏丽菁被她弟弟开着车子直接接回家去了。苏母见女儿进来,忙过来相扶,“哎呀菁菁,真是受罪了。”

    苏丽菁扑通往沙发上一倒就不走了,“妈,我这几天先住这儿,陶以臻不在家,我正好养养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,先住着。”苏母忙去了厨房,那里有给女儿炖的鸡汤。

    “菁菁呀,这个手术要是做不好,妈就给你找偏方去,不管怎么样,咱不能生不出孩子。”

    苏丽菁便气得骂,“我说你们一个个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啊,真是没事净来晦气的!”

    苏母便扬手轻煽了自己的嘴巴一下,“对哦,对哦,我们菁菁是有福气的人,怎么会生不出孩子呢?”对于苏母来说,女儿简直是家里的福星,不但嫁了个大款,还给家里带来无上的荣耀。所以女儿骂她什么,她也不会在意的。

    苏丽菁便哼了一声,歇着去了。

    晚上陶以臻的电话打了过来,苏丽菁忙接听。

    “老公,是你呀,你现在在做什么?嗯,想死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苏丽菁躺在母亲家的床上,一副软语娇嗔听在陶以臻的耳朵里简直是舒服极了。

    陶以臻想象着妻子娇媚的模样,“菁菁,明天我就回去了,记得洗干净了等我。”

    苏丽菁一听就吃了一惊,“老公,你不是说要一周的时间吗?怎么才三天就回来呀?”

    “事情提前办完了,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?再说,你不是正想我吗?”

    苏丽菁鼓鼓鼻子,扁扁嘴,这个时候,她怎么会真的想他回来呢?苏丽菁的手轻轻抚挲小腹,手术不算大,可真够疼的,要不是TM陶以臻他非要让她生孩子,她才不要做什么破手术。该死的输卵管疏通术。

    清致载着霖霖回到自己的家,母子两个下了车子,开门进屋。霖霖放下书包就跑去看电视了,清致则是想给家里做个卫生。门铃又响了,清致从显示屏看了看,江志尚的脸出现在眼前。她犹豫着,有心喊江志尚离开,可是霖霖已经跑了过来,“妈妈,是谁啊?”小人儿话未落,又高兴地喊了出来,“哇,是江叔叔。”

    小人儿欢天喜地的一把就将进户门打开了。

    清致只能张着嘴眼看着江志尚进来。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的白玫瑰,洁净芬芳。

    一直走到清致的面前,眼睛里有温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清致看看那芳芬的花朵,却并没有伸手去接。

    江志尚说:“一切都过去了,我妈不会再拦着我们,清致,忘掉她说过的话好吗?”

    清致恍然吃惊地望向他,须臾却又是摇摇头,“你妈妈同意了以后的流言蜚语也不会少,志尚,那不是你该承受的。”

    江志尚扔下了手中的花,紧紧地将她的两只手攥住,“什么流言蜚语我都不怕,清致,我不管迎接我们的是什么,我都不会退缩,不会放弃你的。”

    清致痴痴地望着他,眼睛里流光浮动,心里头已经被苦涩填满,“可是我过不去我自己这一关了,志尚。”

    清致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,“志尚,你冷静一些,好好想一想,你妈妈说的对,也许你现在的心智并不够成熟,婚姻要情投意合,可是也要在意世人的眼光。志尚,我不想再面对另一段失败的婚姻,你懂吗?”

    江志尚像是被人迎头砸了一棒,他的神情说不出的挫败,说不出的疼痛和难以相信,他忽然间呵呵一笑,“徐清致,我会证明给你看的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了身形,大步走了出去。那蹬蹬的脚步声一阵急促之后就是车门砰的拍上的声响。

    清致的身形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一般,颓然地靠在墙上。

    她的脚下,那束雪白的玫瑰残败而忧伤。

    陶以臻回来了,苏丽菁不得不搬回家去。陶以臻并不知道妻子做过手术的事情,而苏丽菁也尽量伪装出很高兴的神情,像小鸟一样扑进刚刚进门的男人怀中。

    搂着他撒娇,“老公,你可回来了,想死你了。”

    陶以臻便亲吻她的嘴唇,“我也想你呀。”

    陶以臻将小妻子抱起来放到床上,亲吻她,又忽地想起什么说:“我去洗个澡。”

    苏丽菁便紧张起来,做过手术的她,身上并不干净,她忙喊,“以臻。”

    陶以臻回头,苏丽菁不好意思地说:“以臻,我来那个了。”

    “喔。”陶以臻笑了。

    他又走了回来,在妻子身旁坐下,仔细地算了起来,“今天是二十五号,排卵期是在下个月月经的前十四天,那你的受孕时间就是下个月的一号左右。菁菁,努把力,给我生个孩子。”他搂着妻子说。

    苏丽菁一听,当时身上就冒出了冷汗。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,她自己再清楚不过。哪有什么月经呢?

    她吱唔着,点头。

    转天早晨,陶以臻去公司了,苏丽菁在家里心神难安。她很担心这次手术的成果。然而能不能怀孕,还要看以后同房了才能知道。她很有些忐忑。

    隐以臻上班的路上,遇到了前岳父的车子,徐宾送外孙上学,红灯时,两辆车子正好都停下来。陶以臻不知道霖霖有没有看到他的车子,但是心头却有些发虚,以往他出差的时候,定会给儿子带礼物回来,可这几次,他都给忘掉了。

    于是中午的时间,他去玩具店买了最新款的玩具给儿子送到了学校。霖霖从教室出来,看到站在外面的父亲,并没有惊喜的神色,陶以臻将玩具递到儿子的手中,“霖霖,中午跟爸爸去外面吃饭吧?”

    霖霖摇摇头,“学校里管饭。”

    陶以臻道:“学校的饭不好吃,爸爸带你去外面吃。”

    霖霖漆黑的眼睛看着他,“你不要陪苏阿姨吗?”

    陶以臻哑了哑,“爸爸今天就陪你呀!”

    霖霖仍然用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的父亲,然后点了点头。陶以臻显得很高兴,至少这样他因此而来的内疚会少一些。

    陶以臻带着儿子去外面用了餐,叫了很多儿子喜欢的菜,霖霖慢慢地吃着,并没怎么说话,陶以臻问他最近有没有考试,考得怎么样,他就说,考了三个满分。陶以臻显得很高兴,“爸爸星期天带你出去玩怎么样?”

    霖霖看看他,却摇摇头,“可是我更喜欢跟妈妈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陶以臻便不说话了。晚上,陶以臻回到家,将外衣脱下,去吃饭。兜里的手机在响,她便唤苏丽菁把手机拿过来,苏丽菁去取手机的时候,一同从他的衣兜里翻出来的,还有一张商场小票,上面写的是玩具一个,时间显示是今天上午十点钟。

    苏丽菁心想,一定是给霖霖买的。她便有些不悦,但并没声张,而是又将小票给塞到了衣兜里。

    转天的晚上,苏丽菁拿着一个最新款的小赛车到陶以臻的面前,“以臻,这是我给霖霖买的。”

    陶以臻很惊讶。

    “菁菁,难得你还惦记着霖霖。”

    苏丽菁便抿嘴笑。

    清致想不到夏语会约她出来。

    临近中午的时间,夏语打了个电话过来,问她有没有空,清致知道,夏语一定为了那天的事有话要说。

    清致说:“伯母,我中午要和上级一起出去。”

    夏语说:“那就晚上好吗?我有些话要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清致说: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夏语声音温柔地说:“那晚上还是福雅轩见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清致手机放下,默默出了会神。

    夏语是一个说出来,也做得到的人,从不会因为自己的豪门阔太身份,而吝惜那句对不起。清致到来的时候,夏语已经到了,正坐在临窗的位子上慢慢地品着茶。

    碧螺春的清香袅袅飘散,她从窗子看向那个娉婷走来的女人。清致披着发梢微卷的长发,长款的乳白色风衣,显得人高挑优雅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夏语跟那走过来的年轻女子打着招呼,她端庄的面容绽放着温和的笑容,眼神里有一种长辈的慈祥。

    清致唤了声“伯母。”

    夏语说,“过来坐。”

    清致走过去,在夏语的对面坐下,夏语细致的眉眼流连在她的脸上,须臾又笑笑,“我想我真的是老了,有些事情会犯糊涂。清致,你不要记怪我才好。”

    清致呆了一下,明白过来夏语话中所指,扯了扯唇角,“不,其实您说的对,在和志尚交往之初,我也想过那些事情,可是我抗不住他的关心和照顾。他是那么热情的一个人,他说一直都爱着我,爱了那么多年……”清致端起侍者刚刚给她倒上的茶,轻轻地抿了一口,茶香袅袅在口中散去。

    “我抗拒不了他的真情,所以,我沦陷了。”

    清致眼神幽幽,似在一种飘渺中回忆着什么。

    夏语心头感慨不已,“志尚他太爱你了,而你,也必定有值得他爱的地方。是我的思想太狭隘,我……很惭愧。”

    夏语微微垂头,摇了摇。

    清致眼睛重又变得清亮,她的手隔着桌子伸了过来,轻覆在夏语的手上,“伯母,不是您的错,如果我的儿子遇上同样的事情,说不定我也会像您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夏语便笑了笑。

    离开的时候,夏语心情也轻松了很多,清致跟她道别之后,就开车走了,而她却想,该找个时候双方的家长见一见了。

    清致开着车子,脑子里回想着夏语的话,夏语对她的接纳,无疑是爱子之深。而她自己,却在夏语第一次找过她之后,心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。

    那道墙让她在江志尚的深情期盼中,望而怯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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